
公園里的日晷臺。

植物園正門。
□文/攝 王煜龍
我的家鄉(xiāng)位于黑龍江省西部,它叫依安,是座歷史古城,是松嫩平原、烏裕爾河間的一顆璀璨明珠。當(dāng)冬季來臨,晶瑩剔透的雪花便如芭蕾舞者,在這片天空下翩翩起舞。
近日,走進依安植物園,仍是一副冬的模樣展現(xiàn)在眼前。由空心木構(gòu)筑的景區(qū)大門別具一格,門頭上用綠漆寫下的植物園三個大字,字跡豪邁,遒勁有力。門匾上方,還插著一些松枝,只見那枝頭綠意盎然,大自然的氣息撲面而來,令人心曠神怡。
大門的右手邊,是植物園的指示牌,上面清楚地標注了植物園內(nèi)部分區(qū),有假山游覽區(qū)、健身區(qū)、書畫展覽區(qū)……看到這些,我不免感嘆,隨著時代發(fā)展,依安植物園也在與時俱進。
雪下得不大,似柳絮,在空中旋舞片刻,便落在我的衣襟,我的肩頭,我的頭頂。邁向園內(nèi),如士兵般的松樹林傲然屹立在植物園主路的兩側(cè),厚實的積雪似棉被,靜靜地蓋在大地上,還有偶爾出沒的松鼠在樹上靈活穿梭,它們小小的身體,捧著松果疾行橫跳,可愛極了。
循著指示牌,我拐向右手邊的石子路,遠遠一望,一座由白石鑿刻而成的日晷臺映入眼簾。寒風(fēng)瑟瑟,我縮了縮身子,步子也邁得快了一些,只消幾十步,便來到日晷處,一根粗鐵針固定在日晷正中央,十二時辰各自分布,形成一個圓形,象征“天圓”;圓形日晷下的晷座,是個正方形,象征“地方”。日晷與我國傳統(tǒng)文化中“天圓地方”學(xué)說緊密相連,是我國天文計時的文化結(jié)晶。
我湊上前,將日晷表面的積雪掃了掃,心中深感植物園設(shè)計巧妙。日晷不單單是計時的象征,更是天地萬物、四季輪轉(zhuǎn)、五谷豐登的文化標志。
雪越發(fā)地急了,我朝著植物園深處走去,那是一條S型的文化長廊,最先映入眼簾的,是民間老書法家們的傾心力作,有柳體、歐體、毛體,筆力遒勁,吞吐山河。再往前去,是民間泥人作品中的妙手之作,一個接著一個惟妙惟肖的泥人擺放在長廊的玻璃柜里,有乾隆、努爾哈赤,還有鐘馗,充分展現(xiàn)了民間手藝人那精湛高超的技藝和民俗文化的歷史傳承。接著,我的視線移向S型長廊最后的作品,一件又一件繪著各式各樣畫面的青色白瓷映入我的眼簾??吹竭@些瓷器,我忽然想起,依安縣盛產(chǎn)高嶺土,最宜制作瓷器,后來縣城大力開采高嶺土用以制瓷,一場轟轟烈烈的制瓷潮席卷而來,依安制瓷業(yè)蓬勃發(fā)展,近年來,依安縣也獲得了“北國瓷都”的榮譽稱號,響徹大江南北。
走出文化長廊,我來到了一處空曠地帶,這里是植物園彩虹廣場,遠遠望去,有一座高約幾十米的假山,站在山頂,能夠俯瞰植物園及縣城周遭風(fēng)景。我循著上山的臺階朝著假山上的接日亭走了上去,上行的路線略微陡峭,寒風(fēng)凜冽,我彎下腰緩緩上行,周遭松樹隨風(fēng)搖擺,樹針獵獵作響,倒真有爬山的那般意味。
很快,我便登上假山頂端,環(huán)顧四周,我注意到,接日亭的柱子上寫著一副對聯(lián),上聯(lián)是“賞蔥蘢先得光華一樓”,下聯(lián)是“存高遠早聆天籟三聲”,橫批便是“接日亭”。我站在接日亭中,細細品味這兩句話。賞蔥蘢,聆天籟;天雖寒,松尚綠;風(fēng)拂面,聽獵聲。
我站在那里負手而立,頗像古人于亭中吟詩般,豪邁不羈,心神舒暢。假山的背后,還有一片小湖,名為月牙湖。我朝著月牙湖的方向緩步走去,湖面冰層依然很厚,冬季,植物園將這里規(guī)劃成了冰雪游樂場。遠遠望去,有雪滑梯、冰爬犁,還有冰上碰碰車,冰雪項目數(shù)不勝數(shù)。
節(jié)氣雖已立春,但東北的風(fēng)仍然很冷,我縮了縮脖子,依依不舍地朝著出口走去。人們游走在這個公園中,似是掉入了魔法森林,現(xiàn)實與夢幻相互交織。寒冬,它就像是一位深邃的老人,莊重而又慈祥,護佑這里的一切;盛夏,它就像是一個熱情的少女,熱烈而又激情,擁抱這里的萬物。讓置身其中的游人們,與依安植物園的冰雪、松林,共同譜寫美輪美奐的詩篇。